来源:中国书画报 2019-02-14 17:02:24

齐白石、徐悲鸿、张大千吴昌硕、黄宾虹、潘天寿、傅抱石、关山月、李可染、钱松喦——在当代的展览中,这些名字中的任何一个在展场出现都会带来一阵轰动。如果这些名字同时出现呢?如果这些名字还与虚谷、任伯年、任预、溥心畬、林风眠、于非闇、朱屹瞻、陈半丁、吴作人、陆俨少、赵少昂、蒋兆和、黎雄才、刘继卣、黄胄、张仃、程十发、黄永玉等同时出现呢?

李自健美术馆

1月26日,湖湘大地迎来了一场盛会——中国近现代史上杰出的28位国画大家的作品汇聚在湘江河畔的李自健美术馆。

李自健美术馆是长沙市以个人名字命名的公立美术馆,是湘江新区的文化地标。这次由李自健美术馆主办的“中国近现代国画大师真迹展”汇聚了120幅作品,得到了长沙市湘江新区的鼎力支持,省、市、自治区相关部门负责人以及来自全国各地的藏家、书画家共400余人出席了开幕式。

“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进入展厅,迎面看到徐悲鸿的马时,我们脑海中最先跳出的画面就是在辽阔的草原上策马奔驰的将军,就是茫茫无际的白雪世界,就是踏平敌阵、令人胆寒的阵阵铁蹄声,就是军旗猎猎、战鼓轰鸣。画面并无其他任何事物作为衬托,既没有苍鹰,也没有草原,全部是留白。但在画前,我们尽可以沉浸在古典英雄主义之中。寥寥几笔,让人看到的就不再是一匹简单的马,尽可以发挥自己的无穷想象,被这匹马带着,驰骋于祖国的大好河山中。

目光离开骏马,掠过山水,来到了齐白石的《众虾上游图》前,这时候就更加难以挪动脚步了。一位在湖南颇有名气的老画家俏皮地说:“都说龙游浅水遭虾戏,我是属龙的,我就希望有机会成天被这群虾‘戏弄’着,这是莫大的享受啊。”齐白石的虾闻名世界,但是像这样把30多只虾画在这么一小片纸上的却是不多见。画面不大,几十只虾在一起,远近浓淡、疏密大小、神情姿态,配合得天衣无缝,每一只虾都是怡然自得、活泼可爱。

这次展出的花鸟画不少。不同的画家对于花鸟的理解各不相同,百花争艳,令人目不暇接。菊花、荷花、桃花、紫藤等等,千姿百态、分外妖娆。但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从水中冒出来的张大千的《红荷》。这荷花简洁至极,一朵正在盛开、一朵含苞待放,两两相对,亭亭玉立,摇曳生辉。两朵花之间,几片浓淡和谐的荷叶使劲地往上撑着,几棵水草在水面荡漾。这两朵荷花,就似两位“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女子;这两片荷叶,就似一个长者默默注视着自己孩子的笑脸。张大千把这幅画命名为“红荷”,落款是给自己的外孙女,应是有感而发。

一路行来一路景,画展的布展匠心独具,佳作众多,不仅可以看到各位大家的艺术风采,也可以一窥传统中国画自清末民初以来的历史演变和在时代大潮中做出的种种选择。

20世纪初的中国矛盾横生,一个矛盾的大环境成就了一个矛盾的艺术格局。在一个世纪的进程当中,中国画坛百家争鸣,东西南北中群雄并起,不论在创作思想方面还是观点倾向方面都碰撞出了闪亮的火花。而流派创作方法间的争论更是水火难容,比如徐悲鸿与刘海粟的势不两立;岭南画派与国画研究会的一段公案等等。在方法论上面,本次展出的众多画家当中,虚谷、任伯年、吴昌硕三位大师的艺术都具有开启未来的意义。“一拳打破去来今”是吴昌硕对虚谷的赞誉;任伯年则被徐悲鸿推崇备至,认定其为“仇十洲以后,中国画家第一人”;吴昌硕属于一位跨世纪的大师,他“以复古为革新”,酿出雄浑苍郁、大气磅礴的新画风;齐白石更是把传统文人情趣搬向了民间,开红花墨叶一派,其瓜果蔬菜、虾蟹虫鱼堪称绝伦。其后的黄宾虹、张大千、潘天寿、李可染、傅抱石、陆俨少等都是在借古开今的道路上从不同方位去实现对传统的创造性转化的先行者。而以徐悲鸿、林风眠为代表的“海归”则是用“借他山之石以攻玉”的方式来变革传统。徐悲鸿以西方的写实主义传统改造中国的文人写意传统。林风眠借的则是西方现代造型观念,他的着眼点在形式趣味的更迭,常以浓墨重彩构筑画面,并无视传统笔法,将疾速、流畅、爽利的露锋线条(多取自民间瓷绘和壁画)移入水墨画中,他还将西方的现代构成观念引入文人画,从根本上改变了传统文人画的格局。

一个混乱、矛盾、融合的时代所产生的艺术与生命、艺术与科学,中与西、雅与俗的种种融合与碰撞构成了20世纪中国画坛的整体格局,造就了一大批画坛精英。今天中国艺术百花齐放的姿态也与近现代这些文化先行者的艺术贡献息息相关。他们的新思维、新观念也成为现代艺术的思想源泉,为后世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

展出作品中有吴昌硕的牡丹、齐白石的虾、徐悲鸿的马、张大千的荷花、李可染的牛、吴作人的骆驼、黄胄的驴……都是各家所擅。观众们可以从笔墨情趣中感受齐白石写意的“似与不似”、徐悲鸿写实的“真、善、美”、张大千泼墨时的“苍深渊穆”、黄宾虹挥毫间的“黑密厚重”……从中品鉴历史、陶冶情操,感悟中华艺术的文化内涵和精神价值。

据介绍,本次展览有十多幅画是首次展出。展览将一直持续到4月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