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世界名人书画网 作者:丹青居士 2022-04-06 10:04:04



传统工笔画中,花鸟画向来是国画家十分珍爱的题材。宋代许多花鸟画成为中国画史中的精品。


陈慧玉继承了中国花鸟画的优秀传统。她在以花鸟为题材的工笔画的创作中,特别重视将“花鸟”真切具体的形象创作与澄怀观道所得的意境放在表现的核心地位上,意在形成一种感染力较强的思想境界和栩栩如生的艺术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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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慧玉的工笔花鸟画,最突出的特征之一,就是她以一个严谨的艺术家的思考,将自己对人生的感悟,对自然界的感悟,对中华民族博大精深的传统文化的感悟,工致谨细地化育在作品上。这种具有一定思想和文化深度的思考和因此而创作出的画面,不仅给观赏者带来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也大幅度提高了其工笔花鸟作品对人生的感悟。


古人常用“穷神变,测幽微”“曲尽其态,穷理尽性”来评价一幅画的整体感染力。我认为“穷神变,测幽微”不仅是张彦远提出的一种绘画主张。用发展的眼光看,这种画理也是阐释笔墨、构图、敷色的“神变”和“幽微”,这种“神变”和“幽微”,是将最深刻,最细致入微的人生哲理,通过画家“穷理尽性,曲尽其态”的笔墨态度和笔墨技法表现出来。所谓“曲尽其态”是指画家将“应物”的质感和“应物”的内在禅机,通过美妙的造型艺术做出最精准的表达。这正是工笔花鸟画“度物象取其真”的内在本质要求。但是中国画最基本的特征和原则是“写意”性,因此“曲尽其态”并不是对“应物”的复制。而是画家穷理尽性,思与神合,澄怀味象之后得到的一种“花”和“鸟”。就像宗柄的“以神法道”“得仁智之乐”一样。曲尽的是“应物”的“道”或“理”,是画家通过对各种花鸟仪态的造型和组合赋予画面某种深层次的人生智慧。


解读陈慧玉的《千里锦绣》图,应当从博大精深的中国优秀的传统文化角度去参悟个中玄机。


鹤是《千里锦绣》图中的主角。鹤究竟代表什么呢?


在中国古典的玄学文化中,南极仙翁的坐骑就是白鹤,南极仙翁又是寿星。因此鹤是长寿的标志亦是民俗使然。


自古以来,中国许多花鸟画家,常常将鹤与松组合到一起,寓意松鹤延年。但陈慧玉的《千里锦绣》似乎打破了这个窠臼。她另辟蹊径,将鹤与诗、竹、石等结合到一起,加以变化。使这幅画的内涵更加丰富,更有可读性。


多角度解析陈慧玉的《千里锦绣》,笔者以为,她真正意图不是在传统的民俗寓意上做文章以获取更好的价位。而是力图通过多种文化元素的融合、交织、渗透,给中国工笔花鸟画增加文化厚度和吸引力。从而激发读者对中国工笔花鸟画的浓厚兴趣,引发读者对中国传统文化的多层次思考。这或许是她创作《千里锦绣》图的初心。


陈慧玉在《千里锦绣》中,画了几只白鹤呢?九只!陈慧玉为什么不画十只、八只、七只、六只或更少的白鹤呢!“穷理尽性”,笔者以为“九只”,便是陈慧玉《千里锦绣》的点睛之处。


九是什么?在中国,有许多与九有关的说法。九九归一,九九十成!九是很吉祥的数字。我跟陈慧玉探讨过她的九只鹤。以她的说法:这幅作品画了九只丹顶鹤,九,阳数之极也,九九归一,一为道,也就是天地间所有的元气。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画九只鹤自然是用来祝福观者或藏者得一以顺,大展鸿图。


其实将她的说法引申来看,九九归一,九九十成,更应了中国古典哲学智慧。中国古代圣贤认为,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那么“九九归一”与“道生一”就是一个统一体。“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九九归一,九九十成。凡得“九”者,必得“清、宁、灵、盈、生、正”。有九九归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样的寓意,才有繁荣发展进步的意向。由是观之,欣赏这幅《千里锦绣》,所得到的不仅是画家的笔墨之美,还有学养、智慧、美好、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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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有诗云:“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鹤也是古代许多大诗人笔下的精灵。而国画体系中,诗中有画,画中有诗,代表着文人的趣味与情调。陈慧玉在《千里锦绣》上,题诗以抒怀。诗云:“修竹丛影鹤一行,凌波仙子露幽茫。四月南风方至始,紫气东来映大江。青山朝别暮还见,仙鹤时鸣思旧乡。高蹈不忘岁更替,心轻万事似鸿毛。”这首七律,将鹤和竹完美地融合在画面里。白鹤起舞,如凌波仙子。春天来了,青山依旧,怀念故乡。岁月匆匆,放下一切,才能更轻松自在。这首七律虽然是诗配画,但也是画诗唱和。把这位天津美院的高才生心中那份对岁月的发酵与感悟表现的醇厚、浓郁。


《千里锦绣》图中,如果说九鹤有其深意,那么作为补景的一丛丛青竹,同样令人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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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古代士大夫文化中,竹有君子之风,被古代诗画大家誉为极有品格的正直君子。竹,凌霜雪不凋,陷酷暑不谢,生不避贫壤,伐亦能复生。这是竹的品格。古人以诗赞竹:“贞竹曾冒雪,高节欲凌云”。“风摇青玉枝。依依似君子”。郑板桥在《竹石》诗中赞赏竹的高风亮节:“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千里锦绣》中,陈慧玉不是单将青竹作为主要题材去构想,而是将青青翠竹与婷婷九鹤融汇贯通到一起。鹤有鹤立鸡群,卓尔不凡的品格。竹有“咬定青山不放松,任尔东西南北风”,“生不避贫壤,伐亦能复生”的坚韧精神。《千里锦绣》没有以瑰丽花草演绎精彩,而是通过青竹和白鹤的搭配呼应,倾吐画家的心声,演绎仙凡之间的精神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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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花鸟画的题材筛选中,画花鸟离不开石头。石头之于花鸟画就像红花绿叶一样。石头能加深画面的寓意,与花鸟的巧妙组合会有珠联璧合的艺术效果。郑板桥的竹诗若没有石头相配,便不会有“咬定青山不放松”“任尔东西南北风”的效果。陈慧玉对竹石的感悟,似乎有她自己的品味。古人说石,秉天地之精气而生,顺天道,与天地同流。明代林有麟在《素园石谱》中说“石尤近于禅”。《千里锦绣》中的石,层次丰富,凹凸分明,孔穴相通,气机惯通,玲珑峻峭,卓尔不凡,颇有禅意。有一种“世事洞明皆学问”的表象,又有一种清峻有力,卓然高洁的铮铮风骨。亦如郑板桥“谁与荒斋伴寂寥,一枝柱石上云霄。挺然直是陶元亮,五斗何能折我腰。”的精气神。


色相世界里,金钱、美女、名望、地位始终充满了诱惑力。但《千里锦绣》色相,无论是鹤之洁,竹之青,石之灵,草之绿,天之蓝都给人以淡泊,淡雅,淡然的感觉。庄子云“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大美之相是般若之相。淡泊以明志,这是一种仁智情怀。


物之华取其华,物之实取其实,度物象取其真。从造型上看,《千里锦绣》九鹤栩栩如生,形象生动,线条谨细,刻画深入。作为自然界中的白鹤,有一身漂亮的羽毛和卓尔不群的仪态。陈慧玉在白鹤的造型上,取其真、华、实。她的丝毛法运用即纯熟,又有她自己的感悟。每笔丝出来的效果,匀称,细密、绵绒。毛色的密度表现出来的质感,让九鹤形神兼备,栩栩如生。这是典型的“曲尽其态”。


“千里锦绣”,从鹤的角度,竹的角度,石的角度,水仙的角度,敷色的角度,题材的角度,诗情画意的角度,充分体现了画家陈慧玉,由外至内,因物动情,由外向内,寄情于物的思考酝酿过程。最终归结为一幅工谨细至,引人入胜,洋溢着希冀和思考的工笔花鸟画艺术珍品。


《千里锦绣》占据了文化传承的哲学思想维度。即让人感觉一种画面之美,一种诗情画意之美。又是一种传统文化之美,一种思想境界之美。它也是一种思想文化上的“璇霄丹阙”。


丹青居士

2022.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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